本报专稿 林寒

　　人称“最后一片香格里拉”的亚洲小国不丹，日前经由普选而脱胎换骨，从世袭君主制步入了议会民主制。令外界普遍赞誉的是，这一进程是在不丹王室前后两任君主的大力推行下实现的。

　　不丹于2001年开始朝君主立宪制的目标进发，当时的国王辛格逐步将政府权力移交部长会议，并于2006年提早让位给曾入读英国牛津大学的儿子凯萨尔，这些都被认为是为今年的民主选举铺路。

　　亲王室政党赢得大选

　　据香港《大公报》报道，为了鼓励人民选择民主，两位国王走遍全国到各乡镇解说；3月24日选举前夕，现任国王还发出呼吁，“你必须投票，每个人都必须行使他的选举权。请自豪地、自信地运用你的那一票。”对此，不丹选民给予热烈回应，32万名合格选民中，有将近80%的人参与投票。

　　按照选举结果，亲王室的不丹联合党大幅领先对手人民民主党，在选举中压倒性胜利，在47个议席中取得44席。根据不丹宪法，在国民议会选举结束并成立新的政府后，国王是不丹的国家元首，而议会在三分之二多数的支持下可以弹劾国王。

　　其实，对于广大的不丹民众而言，对于国王要把民主“强加”给毫无改变现状意愿的自己，并不是都十分理解的。现年55岁的不丹公务员卡马·多吉说：“当国王告诉我们，如果不丹要繁荣，我们人民就必须当家做主，那个时候民众对这番话是多么的抗拒。”不丹政工人员策林认为：“我们觉得现在不是推行民主的时候，我们还需要10年时间，来协助人民了解民主。”不丹前外长汉都·旺楚克更指出：“如果不丹今天举行全民公投，人民一定会表明心迹，拒绝民主。”

　　而不丹人民对民主的迟疑其实不难理解，他们看不到迫切需要进行改革的理由。半个世纪之前，这里没有公路、电话和货币，但在前两位旺楚克国王“国民快乐总值”理念治理下，现在人人享有免费的教育机会和医疗照顾，大多数的村庄已有饮水和电力供应，国民平均寿命也从低于40岁提高至66岁。在将近60万的人口中，虽有四分之一处于贫穷线下，但个人年均收入已达1400美元，比邻国印度的水平还高出一倍。而反观南亚邻国的“民主”反而带来贪污、腐败、社会不公、政治动乱，甚至战火，这让已经登上晋升阶梯的不丹人如何不犹豫再三。

　　但不丹旺楚克王朝几代国王似乎想得更远，前国王吉格梅·辛格·旺楚克就这么说：“我可以努力做个爱民的国王，但我无法保证不丹代代都有好国王。为了不丹人长远的幸福，我们必须推行民主制度，一个有效的制度比国王更重要。”

　　国王仍掌权，负责监察

　　 虽然如此，但不丹的民主改变还是循序渐进的。以这次选举为例，47个国会议席只有不丹联合党和人民民主党这两个政党竞逐，而两党领袖都做过国王的首相。此外，两党选举中宣传的政纲也大同小异，都以国王的“国民快乐总值”理念为本，也就是追求经济增长的同时，尊重传统价值和保育环境。即使作为“反对党”面目出现的不丹人民民主党也自称保皇派，其领袖也申明：“我们的计划是继续奉行‘国民快乐总值’的观念，相信没有政党会予以挑战。”有分析指出，即使日后不丹正式成为一个君主立宪国家，政府由民选首相管治，但国王仍会是国家元首，继续担任一个“监察”的角色，并维持其影响力。很多不丹人都希望继续由国王统治，并忧虑民选政府会增加国内纠纷。

　　大选过后，28岁的现任国王依然是名誉上的国家元首，还将保留很大的影响力，但执政的是民选官员。有分析称，这只是把半个世纪以来的民主改革进一步深化而已。早在1953年，不丹就设立国民议会，负责制定法律和讨论重大问题。1968年，不丹建立最高行政机构大臣委员会，行使政府内阁职能，国王兼任政府首脑。1998年，吉格梅·辛格·旺楚克国王对不丹政治体制进行重大改革，国王自身不再兼任政府首脑，将政府管理权移交给大臣委员会。之后在2001年，他下令筹备起草宪法，不丹议会民主制初现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