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张辉
当俄罗斯的“炸弹之父”从天而降时，就连它的总设计师尤里·博连科都没料到，它会在世界范围内引起那么多关注。
“炸弹之父”初次亮相
今年9月11日，莫斯科郊外的俄罗斯国防部武器研究所——第30中央研究所的食堂内，所有人的眼睛都盯向大厅中央的电视屏幕。电视台正播出一条重磅新闻：俄军成功试爆了当今世界威力最大的常规炸弹——“炸弹之父”。
画面上，一架图—160战略轰炸机在投下一枚巨型炸弹。随着惊天动地的爆炸声，试验场上腾起一团巨大的“蘑菇云”，一幢多层建筑转眼间被夷为平地……
随后，俄武装部队副总参谋长亚历山大·鲁科申发表讲话：“试爆结果显示，新型炸弹的威力和潜在杀伤力堪比核武器。可以说，当今世上还没有能跟它相比的常规炸弹。”他还强调：“试爆新型炸弹并不违反任何国际公约，也不会挑起新的军备竞赛。新型炸弹将使俄军能更好地保卫国家安全，在任何地区、任何情况下应对国际恐怖主义。”
看到这里，“炸弹之父”的总设计师、第30中央研究所所长尤里·博连科端起一大杯伏特加，对同事们说：“我要谢谢在座的每一位”说罢，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其他人也举起了手中的酒杯……一名工程师告诉俄《生意人报》的记者：“那杯伏特加，是咸的！”
普京总统救了他们
酒是咸的，因为里面有泪水。“我们的设计队伍，是一个经历过风雨的坚强团队。”博连科说，“我只是一个带队的人，如果没有大家的坚持，就不会有‘炸弹之父’。”
第30中央研究所曾担负苏联航空兵、空军和陆军的航空炸弹、炮弹等设计任务，是苏联最绝密的军工单位之一。冷战时期，第30中央研究所汇集了一大批才华横溢的科研人才。他们虽然与世隔绝，但却享受着最好的待遇。博连科回忆：“那时，就算莫斯科的警察也无权检查我们的车辆；我们的工资很高，年轻人都不知道往哪里花，因为住的房子、用的车子、吃的饭菜都是免费的。此外，中央领导和高级将领也常来视察，让我们备感荣耀。”
但苏联解体后，俄罗斯经济陷入崩溃状态，第30中央研究所的科技人员和其他军工研究人员一样，失去了往日的生活方式和荣耀。“简直是一夜间变了天。”博连科苦笑说，“接下来的十多年间，政府的拨款一年比一年少。1996年1月，我们只拿到了12%的当月预算经费，第2个月也只拿到50%。”这些曾衣食无忧的专家一下子掉进了生活的“炼狱”，大家被迫缩短工作时间以减轻饥饿感……
博连科和他的同事们“全都傻了眼”。一直由国家“供养”的他们，甚至不知道到外面去找工作。此时，一些外国人找上门来。“我的一位同事为了能填饱肚子，就跟外国人走了，帮他们研究炸弹。”当时，已是副所长的博连科只能一次次对仍在坚守的骨干们说：“面包会有的，一切都会有的。我们理解离开的同事，但希望坚守的人继续工作，毕竟国家不能没有国防科技……就算像乞丐般活着，我们也要坚持”
2002年，在普京带领下，俄罗斯经济有了好转。第30中央研究所也迎来转机。他们首次在年初就拿到了全年的科研经费，而且预算部门还说“如果不够，还可以申请”！
这一年，俄军情报机构截获一条重要情报：美军已开始试验新的超级常规炸弹。由于俄美两国已签署了裁减核武器协议，研制杀伤力几乎等同于核武器的常规炸弹，就成了俄军迫在眉睫的任务。这个任务，直接压到了博连科的身上。
2003年3月，美国的“炸弹之母”试爆成功后，研制出“更大、更强”的常规炸弹，成了博连科要求全体科研人员的标准。通过反复研究“炸弹之母”的图片和数据资料，博连科和同事找到了突破点——采用“两级引爆法”，即通过第一次引爆将炸弹主体送入空中，然后发生第2次爆炸，以此来杀伤敌人。与传统炸弹相比，这种新型炸弹产生的冲击波和超高温，辐射距离更远，产生的局部真空环境更具破坏力，能使附近的各类生物“全部蒸发”，堪称“小型核弹”。
“我们不想跟谁竞赛”
俄试爆“炸弹之父”的消息传出后，立刻“引爆”一系列强烈反应。英国《泰晤士报》认为，当前，俄罗斯与西方关系十分紧张：普京痛斥美国“到处点火”；俄罗斯撕毁与北约签署的“常规武器条约”；此外，俄罗斯宣称在北极地区拥有主权……在此背景下，俄罗斯成功试爆“炸弹之父”，显然是在向美国发出不一般的对抗性信号。伦敦国际战略研究所认为：“‘炸弹之父’是俄罗斯对北约反导系统的日益逼近做出的回应。”但加拿大《环球邮报》则认为，“超级炸弹”竞赛其实是美国先挑起来的。
面对众多猜测，博连科不屑于辩解。他说：“我们在研制炸弹时，从来没想过要跟其他人比较，更别说是竞赛了。我只知道，俄罗斯需要威力大、价格便宜的炸弹，我们需要用它来保卫我们的祖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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