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毛斯
他,弗兰克·卢卡斯,衣冠楚楚、相貌堂堂,但却在纽约的哈莱姆区建立起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毒品帝国。身为首脑人物,他无所不用其极,甚至通过在越战中阵亡的美军士兵的棺材向美国运送海洛因;他亲自去毒品集散地泰国曼谷建立关系,从此他的货的纯度达到10%,远高于一般货的5%。借此“经营之道”,卢卡斯几乎垄断了哈莱姆整个海洛因市场。
他,里奇·罗伯茨,面临下岗的缉毒警察,一起谋杀案将他的视线引向了关键人物卢卡斯,罗伯茨铁了心要一查到底。
作为秋冬档最受关注的电影之一,《美国黑帮》的阵容超强:奥斯卡提名导演雷德利·斯科特(《角斗士》)、奥斯卡影帝拉塞尔·克罗和丹泽尔·华盛顿,奥斯卡编剧斯蒂文·泽里安(《辛德勒名单》),奥斯卡最佳男配角小古巴·古丁(《征服情海》),以及众多天王级的饶舌歌手……
改编自真人真事
“卢卡斯&罗伯茨的故事”确有其事,但知者甚少,是2000年8月《纽约》杂志上一篇题为《花蝴蝶归来》的文章为其抹上了传奇色彩。
弗兰克·卢卡斯出生在北卡罗来纳的乡下。一天三K党来到他家简陋的木屋。“俄巴迪亚,快出来,你个老黑!”俄巴迪亚是卢卡斯的表兄,不过十二三岁。他睡意朦胧地出得门来,白人们宣判了他的罪行——在大街上看了一个白人女孩,然后把俄巴迪亚五花大绑起来,猎枪杵进他的嘴里,扳机扣动。就是从那刻起,弗兰克·卢卡斯选定了自己的道路。
1946年夏天一个闷热的下午,弗兰克·卢卡斯来到了心中的“希望之乡”——纽约黑人区哈莱姆区。他给号称“哈莱姆的罗宾汉”的黑帮老大“邦皮”约翰逊当司机,跟着老板,卢卡斯学了如何绑票、收钱、杀人,明白了什么叫作“干大事情”。一晃15年。一天在一家便利店门前,约翰逊急病突发,死在卢卡斯的臂弯里。卢卡斯于是充分利用了权力暂时真空留下的混乱时期,及时有效地建立了自己的势力。他最喜欢的事情是坐在雪佛兰车中,匿身于116街和第八大道的拐角,看着手下人收钱,从下午4点到晚上9点,每天必得赚到一百万美元才罢休,这是卢卡斯立下的规矩。
“黑帮大佬”就应该“阳刚而且相貌堂堂”
制片人布赖恩·克雷泽一直觉得黑帮影片就是给男人看的,是类似于《训练日》这样的有着激烈冲突的犯罪电影,所以执导《训练日》的安东尼·福夸成为导演的第一人选。福夸力主让丹泽尔·华盛顿出演弗兰克·卢卡斯,因为“没必要像通常影片中表现的那样猥琐的脸谱化,就应该是丹泽尔·华盛顿这样阳刚而且相貌堂堂的”,这点制片人布赖恩·克雷泽很赞成,只是福夸明显展现出拍MV出身的导演的特质,即视听效果的营造远远大于电影的其它方面,这有悖于影片的大方向,还很容易造成预算超支,所以克雷泽放弃了福夸,最终挑选了雷德利·斯科特。作为一名地地道道的英国人,雷德利·斯科特身上保留了些许古典主义气质,这对于精致的视觉效果和人文主义精神一个都不能少的《美国黑帮》来说,实在很必要。
最恨不起来的暴徒和爱不起来的警察
《美国黑帮》可以概括为一句话——一个最恨不起来的暴徒和爱不起来的警察的猫鼠游戏。
毒枭弗兰克·卢卡斯在纽约建立起了一个美国历史上前所未有的海洛因帝国,但这个一手遮天的家伙却是个好先生、好儿子。他的妻子、前波多黎各小姐为他买了一件南美栗鼠皮外套,为人低调的卢卡斯本不愿意穿,但为了让妻子高兴,还是破例穿着这件外套去观看了拳王争霸赛。丹泽尔·华盛顿内敛的气质、收放自如的演技,很适合弗兰克·卢卡斯这个“教父”类型的反派。为了得到与拉塞尔·克罗和雷德利·斯科特合作的机会,向来挑剔的丹泽尔·华盛顿主动降低身价,从2000万降至1500万,出演此片。
1976年,卢卡斯因为制贩海洛因,被联邦政府和新泽西州联合判处有罪,刑期70年。然而因为他给检察机关提供证据,从而促成超过150名毒贩被定罪,因此也就在监狱中待了十来年便得以释放。当年那个曾经高高大大、打扮得整洁漂亮的卢卡斯如今靠在华尔街的大厦里打扫卫生间维持生计;而里奇·罗伯茨已经从警局退休,做了一名律师。他们经常一起吃饭聊天,罗伯茨还是卢卡斯小儿子的教父,并为孩子支付学费。
谈到他俩“共同”的电影《美国黑帮》,他们却同时表达了不满,理由各不同。卢卡斯说:“我虽然用棺材走私毒品,但只限于将海洛因藏在棺材底部的夹层里,并没有影片中将海洛因藏在阵亡美军士兵的衣袋里那么夸张。”罗伯茨更委屈:“我可不是一个生活放荡的人,从没有在妻子怀孕时背叛过她。”
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传奇就是传奇,传奇成就电影。